爱你,千千万万遍

于是远了,吵闹成了奢侈,距离像是触摸不到的声音,列车还是会在原来的路上来回返航,离开家的方向还是在黑夜里延伸,列车行驶过后还是回荡着摩擦留下来的遥远,站在两端思念成了望不尽的念想。

by 作者/南国彝人 & 插画/haoduotu & 编辑/Marco

南国彝人,云南临沧人,典型八零后,一角阅读签约作者;喜欢走街串巷,特别对云南的大街小巷情有独钟,所以笔下所写的多是街头巷尾的故事,还有哪些时光里斑驳的巷子;

我们都要微笑,不负韶华,明天很好,琥珀透彻,白云纯净,晚风吹过吹走尘埃,阳光普照,路上是孩子踢键子的方格,月光洒满孤独的墙,我愿划一个句号,一直留在你身旁。让所有的冬天有人陪着你等春暖花开。”

最后立了一个碑,碑名是“母亲。”

青草在碑四周被风吹斜,砂石飞满天,泪水在碑前的土地上深深的埋下去,花将取代砂石,漫山遍野都会有蒲公英,播撒在所有土地上,蔓延至沙漠,荒原。

青草又绿了几拨,过家家又编了几载,霓虹又换了无数,城市又添了许多砖瓦,道路环绕了世界,我们赏尽了风景,玩过了童言无忌,熟悉了自己的影子,看世间多变,去了最遥远。终究我们没有注意到近在咫尺的父母已是白发苍苍,步履蹒跚。

她这样骂“该死的大妈,肯定是巴不得赶紧送走我这个瘟神。”

“该死的大妈,更年期提前了,不得了,不得了。”

“该死的大妈,估计是见不得我赖在家里占地儿 想赶紧让本姑娘滚去别人家占地儿了。”

“该死的大妈,招呼都不打就那么老了,那么多白发,该死的。”

每骂一次她都会哭,哭到泪流满面,屁滚尿流,接着恶狠狠的骂。

当眼泪从心底窜出来,稀里哗啦的向着每一条路上蔓延,站在巨大的世界中央她缩成一个用肉眼看不到的点,路上人来人往多得只看到黑压压的一片,满身的一套红在这里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爬上高高的天桥,风顺着马路迎面吹来,头发在风里飞扬,她想拼命的怒吼,可是声音和泪水一起哽咽在咽喉里,发不出来咽不下去,高高悬挂着的灯已经亮起,每一个人的影子都在路上被照射出来,她想,她不孤独,毕竟有自己的影子陪着她一起,她哭的时候她的影子也在拼命的揉眼睛,站在天桥,预谋了许久哭不出来的眼泪瞬间流出来,从高高的天桥上落下去,刚刚落下的瞬间,她清晰的看到泪水的影子打在天桥的栏杆上。

她于是给母亲打电话,刚开始拼命的忍着,已经憋回肚子里的泪水又开始出来兴风作浪,手里握着电话迟迟不说话,电话那头声音模糊不清,接着一声比一声焦急,终于咽下肚子里的泪水再次决提而来,喊了一声“妈”已经泣不成声,然后全部是母亲的声音,“你怎么了,说话呀……”

她握着电话一直在哭,边哭边往回家走,直到她到了家,爬上床母亲才挂了电话,临挂电话母亲唠唠叨叨,“把被子盖好了,多吃饭,好好照顾自己,实在不行就回家,别受那么多委屈……”她睡着了。

开始做梦,梦从开始就在倒叙,第一眼就看到母亲的白发,她咯噔一震,心里一个声音炸裂开来,妈,你怎么就老了呢?妈,你怎么就有白头发了呢?妈,你什么时候开始有那么多皱纹了呢?妈,你怎么会老呢?妈,我还没长大你怎么就已经老了呢?妈,我是你女儿啊,你回答我呀?妈,你怎么不认得我了吗?接着她开始哭。

夕阳在小山村里化成晚霞,金色的弥漫开,她在田野上奔跑,蜻蜓,蝴蝶到处飞,她就追着它们到处飞,母亲在田梗里劳作,汗水湿了一身,砍了树枝给她搭了一个架子,中间撑了一把伞,铺了些草,还有垫子,把她放在垫子上面,头上太阳高照,她走出去,到处跑,母亲每底一次头就会抬一次头,她会看着母亲笑,这个时候,她也会对着母亲笑,然后跑到母亲劳作的地方,母亲移动一点跟着走一点。这时飞来一只蝴蝶她问:“妈,这是什么呀?”

母亲:“这是蝴蝶。”

又飞来一直蜻蜓:“妈这是什么呢?”

母亲:“这是蜻蜓。”

她噢了一声,蝴蝶,蜻蜓,蝴蝶蜻蜓的念着,这时飞过一只鸟,她看到了,又问:“妈,这是什么呢?”

母亲:“这也是蜻蜓。”

她:“妈,怎么那么大呢?”

母亲:“它会叼走小孩的,那些不听话的小孩。”

她眼睛滴溜溜的转,“妈,我是不是好孩子呀?”

母亲:“你当然是好孩子了,回去那里乖乖的坐着,别乱跑。”

她“噢”了一声,小跑着回去那个母亲搭起的小帐篷里,不出半步,睡着了,母亲半天没听到她的声音,抬起头看看帐篷,知道她睡着了,接着劳作,但母亲还是不放心,过不了几分钟就会抬起头,看看熟睡中的她。每次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哭着找母亲,母亲总能在她刚刚流眼泪的瞬间赶到,从来没有迟到过。偶尔有那么一次,母亲擦着她的泪水,然后连自己也哭了,母亲把她紧紧抱进怀里,她不明白为什么,但知道伸出手,去擦母亲眼角的泪水,她并不知道说:“妈妈,别哭了。”可是母亲还是笑了 接着她就笑了。

夕阳下来的时候,母亲就背起她,往家的方向赶,无论刮风下雨,万里无云,她从来没有从母亲的背里下来过,都是母亲背着她,像是永远都有用不完的力气,还要给她唱歌或者说一些故事,她往往趴在母亲的背上,听到高兴处手足舞蹈,完全不知道母亲这样会更累,可是母亲还是很高兴,似乎永远都有用不完的力气。

梦里永远有醒不来的梦,时间里有永远看不见的荒原,成长是一条像是魔幻的线,我们看不到感觉不到,然后我们就长大了,可是我们从来没有停止过哭,这些哭声里偶尔会有母亲的责备,比如:“要知道好好照顾自己,都已经长大了,小心以后嫁不掉了……”

接着时间就是许多趟列车,从家乡的站台上开始出发,遍布五湖四海,每一条路上都有看不到的迷茫,这些秘密凝聚成她长大的方向,在所有路上延伸,到无限长,火车像是怪兽,白天黑夜不停的穿梭来往,她第一次坐上火车,母亲站在月台上,看着时间,叹气在叹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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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0-10-31 22:48:1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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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0-11-9 10:12:2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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